袁深问与桑阶静
作者:a司芳 更新:2018-04-26

第五斜照登基后,桑氏王朝全部被摧毁,王爷们唯一活下来的,是南贤王桑原。听说他的王妃,是新帝的故友。

只是第五斜照自己知道,因为紫陌是瑶瑞的亲妹妹,如果瑶瑞还在,她肯定会求自己饶了南贤王一家人的性命。

南贤王被废了爵位,夺了封地,家产倒是留了下来。新帝二年,南贤王的一双龙凤胎儿女落地后,就举家迁往西南一带,远离繁华富贵之所,只想安安静静地过些生活。

一转眼,便是十五年!

紫陌的孩子都十四岁了,女儿很像外婆,特别美丽;男孩子则跟袁深问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为此,紫陌从来不愿意让两个孩子出门,叫人看见了终究是麻烦。

“哎!”桑阶静坐在窗前的书桌上捧在脑袋叹气,为何这个小镇的春天阴雨蒙蒙,严寒逼体,不似书中描写的那般莺飞草长、细雨如愁。听说她的老家也是在江南,为何父母要搬来这苦难之地?为此她不止一次问母亲。母亲总是瞪她一眼,叫她别多问。

一片叶子落在她的书桌上,寒风中,一个高大男子立在她的窗前,披着玄色羽缎风衣,俊朗不凡,正含笑看着她:“又在走神?母亲可是叫你好好念书的!”

“啊!大哥!”桑阶静欣喜地将手中书一扔,嘟嘟跑下楼梯,一头扎在桑翟的怀里,“大哥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哎哟你不在家,我都烦闷死了!”

十四岁的桑阶静已经是个大姑娘,身材这两年都长开了,凹凸有致,有着成熟女子的魅力。她却丝毫不懂男女之情,仍像小时候一样缠着桑翟。桑翟微微吸气,才将自己的心思压了下去,推开她:“这么大人了,仪容要端正!母亲看到了,又该骂你了!”

“母亲自己行走江湖出身,还非要我做什么大家闺秀!无聊死了,大哥,我们今日去哪里玩?”桑阶静撇撇嘴,不以为意。两位哥哥出门帮着父亲做生意,两个月都不在家。家里只有她和母亲,母亲又不准她独自迈出大门一步,将她困在家里。

“大哥刚刚回家,连口热饭都没有吃上,你只想着玩!”她的双胞胎哥哥桑携客进来,正好听到这话,不免教训起桑阶静来。他如今满了十五岁,父母叫他跟着大哥出门做生意。桑翟现在是这西南出了名的大商贾,行商时需要得力的护卫保护着。桑携客的内力天生神奇,稍微加以引导,才十五岁,他已经练成了一身的绝世武艺。

有桑携客护航,桑翟的安全算是有了保障。

桑阶静撇撇嘴。

“明日再带你去玩吧。才回家,先给母亲请安去。”桑翟见她顿时失落,摸了摸她的头,像小时候一样哄着她。

“我这两天也没有给父亲母亲请安,一起去吧。”桑阶静笑道。为了不读书写字,她经常装病。开玩笑,她一个新世纪的穿越女,竟然在古代的大户人家坐起了小姐。

她的目标,可是跟众多穿越党一样,为祸江湖滴!

刚刚走到正厅,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父亲桑原的笑声:“我这宝贝女儿脾气可不好,从小被宠着,不太懂得人情世故。以后嫁了过去,世兄该教就教,不用顾忌我们。”

听到这里,桑阶静与桑翟都是一震,桑携客则偷偷笑道:“是宋世伯给妹妹提亲来了。”

桑阶静与桑翟同时脸色一黯。宋泉是他家的世交好友,他的小儿子今年十六岁,长得不错,温文尔雅。阶静却看不上!小屁孩子一个,才十六岁,她两世的年纪加起来,都活了四十岁了,连桑翟都入不了她的眼,何况宋小P孩?

阶静哼了一声,转身离去。里面的人听到外面动静,不免问道:“谁在门口。”

桑携客见桑阶静转身而去,只是她生气了,本想追过去,桑翟拉住他:“让她去吧。”正好听到桑原问谁在外面,桑翟清了清嗓子,笑了起来:“父亲、母亲,是孩儿回来了。”

当夜,桑阶静收拾好包袱准备跑路。她如果还是在家中,就会被她那老古董的母亲逼着学做大家闺秀,然后将她嫁入另一个豪门,她这一生,便毁在大宅门内。

天气依旧的寒冷,她已经做了自以为万全的准备:带好了现银与银票,雇好了马车,天色未亮就轻松地上路了。

一路上的江湖也是难得的平静,桑阶静的马车也算上牢固,赶车的车夫脚力充足,两个月后便到了中原。

五个月后。

桑阶静慵懒地躺在榻上,微眯起未醒睡眼。身边的男人笑声爽朗:“还不起来?今日带你去打猎可好?”

一听到打猎,她整个人有了精神,睁开眼爬起来,趴在身侧男人的怀里,舒了口气:“真好!我最喜欢打猎了。深问,你能不用箭,徒步追上一只猎豹么?我听说猎物的速度是最快的。”

是的,她成了龙德山掌门人的侍妾,却心甘情愿。

三个月前,她住店遇上了恶人,将她卖到了青楼,自小琴棋书画样样在行,就是不会武功,只得任人摆布。袁深问是花重金买了她第一次的人。她跑过数次,被打得浑身是伤,就不敢再跑了。当晚,她在床边搁了一把锋利的匕首,准备与他同归于尽。

袁深问只是抱着她,紧紧拥着她,好像喝醉了,不停地说:“你的眼睛好漂亮,你的眼睛好漂亮!”

她的眼睛像自己的母亲,大家都说很漂亮。可是这个男人说出来,令她砰然心动。他大约四十出头,有着成熟男人的稳重与儒雅,桑阶静当晚没有拒绝他。

第二天袁深问就替她赎了身,带回了龙德山。她也是那时才知道他竟然是江湖人,而且是一派掌门。他没妻子儿女,有两房妾室。阶静不明白是为何,他这么优秀的男人,怎么会没有妻子!袁深问一笑而过,却半个字都不肯透露。

桑阶静特别好奇,打听了很久,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成过亲的,后来他的妻子休了他,令嫁他人。可能是伤心了从此不想要妻子了吧?桑阶静不在乎,她自负来自千百年后,不会计较名分,爱一个就是全心全意。

她亦是袁深问的侍妾。

“追上猎豹有何难?”袁深问的手拂过她的眼睛,笑了笑,“阶静,快到你的生日了吧?想要什么礼物?”

袁深问第一眼看到桑阶静,就是她是桑原与公仪紫陌的女儿。她长得跟她外婆袁堂溪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而且她姓桑。这个姓在中原几乎绝迹了,只有南贤王保存了下来。

你欠我一世的陪伴,让你的女儿还给我吧,这一世我不会像放开你那样放开她的手。夜深人静时,他总会对着一张画像喃喃自语,说着自己的决心。

当年紫陌离开龙德山是七月。

袁深问遇到她是春节,她说她的孩子快五个月了,算来大约四个多月,那么现在是五月底,桑阶静的生日肯定是在六月。

桑阶静一愣,笑了起来:“你会算命么,竟然知道我的生日?”

袁深问只是笑了笑。

桑阶静直直往他的怀里钻:“半桶水的算命先生,你算错了,我的生日是三月初二,早过了!”

“你…你说什么!”袁深问的脸一瞬间变了颜色。三月初!紫陌走的时候是七月!如果她那时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,孩子刚好三月初出生!

袁深问感觉一股凉意从头顶一直传到脚心,浑身都是凉的,他紧紧捏住桑阶静的手腕:“你说你是三月初生的?谁告诉你的!”

桑阶静吃痛,对他的表情莫名其妙:“你弄疼我了!我娘告诉我的,生日也是浑说的么?我娘说我出生的时候,院子里开满了桃花!”

“你撒谎!”袁深问脸色变得煞白,他紧紧捏着桑阶静的手,厉声吼道。自己的双唇却不停地颤动,额上的青筋都暴突了出来,“你娘骗你的,你们都是骗子!”

桑阶静从未见过他暴怒的模样,双眸都充血通红了,顿时吓坏了,他捏住她手腕的时候,腿抵到了她的肚子。桑阶静急忙挣扎:“你放开我,你弄疼我了!你不要碰到我的肚子!”

“肚子?”袁深问一震,表情的煞白变得死灰,紧紧盯着桑阶静。

桑阶静被他的模样吓到了,只得从实招来:“我怀孕了!怕你不带我去打猎,不敢说….你不开心么,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么?”

袁深问像是被人施了蛊,整个人变得痴痴呆呆,他放开桑阶静,一步步走了出去。

桑阶静委屈地眼泪直往下掉,活了两世,第一次爱上一个男人,这般全心全意!可是这个男人听到自己怀孕的消息,转身就走了,那表情好似她做了什么冒天险之大不为的事情!

一天的风雨大作,好像在祭奠谁死去的爱情,桑阶静趴在床上,默默流泪一整天。

打猎自然没有去成。

傍晚的时候,袁深问突然来了。桑阶静撇过脸去不瞧他。这次他不道歉,坚决不原谅他。

袁深问带了一个大大的包袱过来,桑阶静这才吓着了,眼泪不争气地往下落:“你要赶我走?”

袁深问一愣,摇头笑了笑,解开包袱,里面竟然是一套喜服,他拿出两只红烛点上,看着桑阶静:“我们今夜拜堂成亲吧,就我们两个人!”

桑阶静一头扑在他的怀里,哭得哽咽难成声,这么久了,自己终于盼到了希望。

两人换上了喜服,点了红烛,夫妻交拜结束后,都是会心一笑。袁深问背过桑阶静,将一包毒药撒入酒壶里,然后两人各倒了一杯,这是他们的绝命酒,也是交杯酒。

桑阶静挽过元深问的手臂,缓缓喝了下去,一脸的甜蜜!